告别前深情回忆 西镇:随风飘散你的模样(组图)

伤感是离别的主旋律,无论是和人,还是与物。
随着铲车的阵阵轰鸣,古老又亲切的西镇在我们的视野中慢慢消失,难舍的不仅仅是记录历史的老房老街,还有那无尽的思绪。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存在了一百余年的西镇,见证了数代人成长或者苍老的历史,如今这“雕栏玉砌”也将要不复存在。
也许在外人看来,西镇的建筑远远算不上“雕栏玉砌”,她是那样的陈旧与破败,可生长在西镇的人并不这样看,狭小的房屋、拥挤的大杂院、窄窄的街巷都是他们心灵的港湾。
也许正是因为陈旧,回忆才显得深厚,而且琐碎又漫长。

离开前再看一眼(青岛新闻网 任俊峰 摄)
赵居明(64岁):石头铺的西藏路
我小时候住在汶上路78号“鸿德里”,在汶上路和邹县路丁字口附近,距离云南路大概百米左右。汶上路和云南路口有个饭店“共和楼” ,解放前就有这个饭店,记得饭店很热闹,上下2层,一部分的业务是外送,用长圆形竹木食盒把预定的饭菜、包子直接送到有钱人的家里。在饭店的对过是“万福临”点心铺,我常常应父亲的命令去买一斤桃酥什么的,用黄色的纸方方正正的包起来,如果是送礼,还要上面加一张红贴,再用纸绳捆起来。在80多号有一个“同顺成”酱园,是南方人开的。还有一家“东云”文具店,我家和他们家认识,他有两个女儿,现在不知道哪里去了。当时我附近的街上还有卖煎饼的、中药铺、健美照相馆、自行车铺等,云南路上有茶庄,后来健美照相馆搬到了云南路上。云南路上靠近东平路的地方是附近唯一的邮政局,当时很小很小的。再往下走就是“西大森”了,每天都有早市,什么都有卖的,那里有个“天成戏院”,我们常去看戏。再往下走 就到了“天桥”,当时是木制的,我们这些孩子常常在上面看火车,白色的蒸汽淹没了我们。天桥上面的两旁是小商贩的天下,每当过年的时候就买年货了,泥娃娃,不不咚等,还有耍把式的,总之云南路上的商店鳞次栉比热闹非凡。
云南路的24中学原来叫云南路小学,我曾经在那里上了小学一年级,后来成立了濮县路小学。24中学附近有个小小的街心公园,就是一个公共厕所,我们叫大茅房。那里是石头铺的西藏路,坑坑洼洼的,西藏路上是个马车站,坐上马车 可以到大沽路。马车站后来变成公共汽车站了,可以直达东镇。
四川路与嘉祥路附近的西广场,我们叫它破烂市。从四川路下一个大坡就是后海沿了,那里的后海栈桥是我们洗海澡钓鱼的去处,后海沿满是煤渣子,脚丫子常常扎的流血。
从腊月三十到正月十五是一年之中孩子们最快乐的时候,既有压岁钱又可以自由自在的玩耍,每当快到元宵节的时候共和楼的门前就开始滚元宵啦。在桌子上面摆着一盘盘各种元宵馅,十锦、白糖、芝麻、花生,一把大铁笊篱把刚刚捞起的湿元宵倒在一个有糯米粉的大波罗里面,波罗在几根园擀面杖上面摇动。如此反复多次就完成了元宵的制作。这样的元宵制作摊子好几家。和包当心一样用粉红色的纸四四方方的包起来大红贴子覆在上面纸绳一扎顾客就可以提走。
正月里还有一项活动,几乎所有能行动的市民都会自发参加“物资交流大会”,年前青岛市的商业系统就为了这次大会忙碌起来了,在天津路、北京路、大沽路、四方路、海泊路 即墨路、占有了整个的路面搭起了大棚,吃穿用还有生产资料商品琳琅满目,无所不包 热闹非凡,相当于现在的展销会。从早晨9点到晚上9点川流不息的人群把交流会挤的水泄不通。我们孩子们不过就是期望大人给我们买点好吃的东西,交流会上的东西比较便宜一些。点心糖果土产服装熟食摊位是最受老百姓欢迎的,可想而知交流会期间劈柴院的特别繁忙了。我们往往一家人在晚上步行去,因为晚上最热闹,同时可以看灯,回到家的时候往往到了11点了。这个时候大概在1953-1957年左右。
1950-1959年是共和国上个世纪比较繁荣的一段黄金年代。
海牛:从我记事起就知道青岛有个海牛,好像距离我们家不远,每当即将下雾的时候和下雾的时候它都会叫, 叫的声音频率很低,声音低沉且长,“母......母......”,那时孩子们真的以为大海里面确实有个动物在叫,大人们都说有个真的海牛,但是谁也不知道它到底藏在哪里。每当海牛叫的时候房子里面的洋灰地面就潮气漉漉的,放在床底的鞋子都会长毛。现在才知道是为了轮船海上航行的安全当年德国在青岛安装的海雾警报器。 [下一页]
(青岛新闻网记者 任俊峰)



